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近世传奇(1840-1949)

所有文章皆已在网易历史刊登

 
 
 

日志

 
 

民国轰动一时的彭家兄弟地下掘金谜案  

2009-08-14 19:34:3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本文摘自:《档案春秋》杂志  作者:冯从岳

意外发现

1943年的端午节前夕,武昌一带连下暴雨,还裹夹着雷鸣和旋风,把白天也弄成了黑夜。在汉口做生意的彭幼南,赶在端午的前一天冒雨回到了武昌的家。

彭幼南年近五十,做金银首饰生意已经半生。他和同胞兄弟彭石荪合伙在汉口开有一家金银号,在当地颇有名气。这几天大雨倾盆,彭幼南原本有点儿不想回家,但一想到妻子和她包的小脚粽子,也就决定回家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回家,竟然出现了人生的重大转折。

端午节那天,雨停了。这天半夜,彭幼南出后门小解。借着月光,他看见邻家屋后的坡岸经过暴雨的冲刷有些坍塌,湿漉漉的屋柱和泥土间,有什么东西闪烁着光亮。他感到十分好奇,走近了借着月光定睛一看,不禁愣住了,那闪闪发光的竟然是一个个小银锭!

他激动地弯下腰,不顾一切地用双手使劲扒着,沾着泥巴的除了银锭,还有金元宝、银罗汉、珠宝玉器和古玩等,这地底下简直就是个大金窖!

必须把眼前这个金窖神不知鬼不觉地开挖出来。起初他想独自一人干,但又怕时间一长,惊动了邻家的房东,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因为这金窖看似贴着墙根,可多半是在邻家屋里。彭幼南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把石荪喊回来。他进了屋,把睡梦中的儿子叫醒,让他连夜去汉口,把看着店铺的叔叔彭石荪喊回来。儿子只有13岁,彭幼南怕他误事,就写了张字条塞在他的鞋里,叫他见到叔叔就把字条给他,并再三叮嘱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彭石荪读到字条,惊喜不已。他交代伙计看好店铺,连夜带上亲信渡江赶回了武昌。

金窖之谜

与彭幼南家相邻而居人家户主姓孔名庚,曾是国民党的政要,一度十分显赫。孔家大院地处武昌粮道街61号,毗邻尚书巷1号彭幼南家。屋后斜坡与彭家后门仅几步之遥,而且这里是死角,彭家后门不开,谁也不能过来。

其实,这孔家大院并非孔家祖传宅屋。这幢老宅的原主人是湖北黄冈人刘维桢,人称刘长毛。相传清代咸丰年间,刘长毛投机参加了太平天国的军队,但骨子里老做着发财梦,后来见没有发财机会,就投奔了清军。当时清军正攻打南京,刘长毛见有机可乘,便随军进入了南京城内,一路抢劫掠夺。待他偷偷脱离清军时,已成了腰缠万贯的富翁。他知道那里不宜久留,就雇上马队和保镖,驮着不计其数的金银、珠宝和古玩之类,不分昼夜,返回了武昌,在这幢老宅里过起了纸醉金迷的生活。他敛财似命,悄悄地将这些不义之财分成101个窖子,分散深埋于武汉市内各个他自己认为最安全的隐密之处。后来他身患重疾,直到奄奄一息时才断断续续说出了98个金窖。还有三个金窖没来得及说,就一口痰堵住喉咙咽了气。


刘长毛一死,这三个金窖似乎便成了永远的秘密。可是,没想到数十年后彭幼南竟然会意外发现其中的一个。

初六半夜里,彭家兄弟挖穿孔家墙脚,悄悄地钻进这间屋子。将金窖里的金银珍宝几乎掘了个精光。他们连着两天闭门不出,大大小小的木箱足足装了十来个。

这天一大早,汉阳门码头上熙熙攘攘,一艘客船正在上客。在码头的一侧,彭家兄弟临时喊来的雇工抬的抬,扛的扛,正把十来箱金银珍宝往包租的渡船上搬。就在此时,码头上突然出现骚动,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军人快速冲上码头,持枪列队,开始对上船的人进行检查。

彭家兄弟顿时紧张不已,彭幼南想,难道这些军人就是专为我们的金银而来?如果是,那可就全完了。

正想着,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带着两个士兵走过来,对着搬运的雇工喝道:“站住,你们这箱子里装着什么?”军官姓李,是武汉警备司令部少校副官。李副官此行纯属例行检查。他见这些木箱沉重,便上前盘查。彭幼南连忙上前,陪着笑脸,点头哈腰地说:“长官,我们这是在搬家,箱子里装的全是家用杂物。”

“搬家?往哪儿搬?”

彭幼南说:“原来住粮道街,现在搬汉口……”

李副官过去是孔庚的部属,曾在孔庚的警卫班里当过差,受到过孔庚的关照,所以知道孔庚家的住处。得知眼前的人是孔庚的邻居,又见他们搬运的只只沉甸甸,而且都用铁钉封死,就怀疑是否孔庚家被这帮贼民盗窃了。

于是,他决定到码头管理处去打个电话给孔庚,查实一下情况。他吩咐左右:“看住他们,所有木箱一律不得搬动!”

李副官电话打到孔家,孔庚颇感意外,立即吩咐家人仆人满宅子查看,可查来查去也没发觉有什么东西缺少。大约一刻钟左右,孔庚回了电话,说家中什么也没有遗失。李副官放下电话有些失望,但他还想一查到底。

远远地,彭幼南看见李副官向码头走来,以为事情已经败露,心怦怦乱跳。

李副官来到他们面前,命令手下:“把箱子打开!”

“是。”士兵应声就要动手。

可就在这时,突然不远处有人大喊:“船上杀人了!船上杀人了!”

李副官听到喊声,迅速从腰间拔出手枪,二话没说就向船上奔去。两个士兵见状也干脆做起了好人“快走快走,别再呆在这儿没事找事!”说完,两人也匆匆向船上跑去。

彭家两兄弟如释重负,吩咐在一旁歇着的雇工立即搬箱装船。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木箱全部上了船。彭幼南向雇工付了工钱后,船快速离开汉阳门码头,向江中驶去。

也就在这同时,孔庚差人去拿米酒,这才发现后屋墙被挖破,地上也被挖了大坑,细碎的小银锭撒出一路。他恍然大悟,有人掘到了金窖!明明金窖在自己家里,却被别人挖去,孔庚立即带领仆人冲进彭家,却见屋里已空无一人,知道他们早已逃脱。他马上与李副官联系,要他截住彭家兄弟,但一时无法联系上。他即刻差人直奔汉阳门码头,但晚了一步,装载金银珍宝的船早已不知去向。孔庚立即向武汉市警备司令部报了案。同时,他还以金窖的所有权问题,向法院控告彭家兄弟。

行贿灭证

武汉市警备司令叶蓬早年与孔庚有些交情,再听说被挖掘的金窖价值连城,便接下了此案。

叶蓬接案后立即派人侦查,很快获悉彭家兄弟已将十来箱金银珍宝转运到上海租界,分几处密藏。

得知叶蓬派人到处追查,彭家兄弟在上海—个朋友家躲了半个多月不敢出门。彭幼南在汉口经营金银数十年,虽然是无名之辈,但与一些金银珍宝玩家有些来往,这些人中不乏有钱有地位的社会名流彭幼南想想躲也不是长远之计,便决定用重金去打通关节,闯过此危难关口。

他通过关系认识了一个孙姓老板。此人不但开着一家橡胶厂,还在上海、苏州等地经营着几家古玩铺。孙老板与叶蓬是同乡,两人私交很深。彭幼南恳请孙老板去叶司令处求情,请叶司令对掘金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彭幼南说着递上重金,另还准备了一份重金厚礼,让孙老板转交叶司令。彭幼南许诺,事成之后还将重谢。孙老板收下重金,答

应即刻就办。两天后孙老板就派亲信送来消息,说叶司令那里已经没事了。

彭家兄弟获悉此消息,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此后,他又用同样方法收买了法院的关键人士。在这种情况下,警备司令部和法院方面选派亲信,联手成立了一个“掘金案调查委员会”,名义上是进行调查处理,实际上是敷衍孔庚。日子一长,此案久拖不办,孔庚十分不快,多次打来电话催问。叶蓬和法院方面口径一致,说是经查彭家兄弟只是掘得少量金银,如你认为他们确实挖掘出金窖,那还得拿出物证,找出人证来,否则难以论断。

孔庚一听此话,气得在家破口大骂。他知道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权势和地位已今非昔比,他也明白警备司令部和法院方面的相关人员肯定收受了彭家兄弟的贿赂。但脾气发过之后,还是只得设法去找人证、物证。

一些日子后,孔庚派出的亲信在黄冈刘长毛家后人处找到了一样重要物证。这是当年刘长毛雇人凿刻后密藏的一块石碑,石碑上载明各个金窖所藏金银珍宝的大致品种和数量,从中表明各窖的品种、数量无多少差别,价值都超出人们想象。

这是一件重要物证,但对方不肯轻易脱手,孔庚只得用高价租用。待对方同意后,孔庚立即派人雇条木船,将石碑运来武汉,作为金窖价值的佐证。不料载着石碑的木船在运输途中发生意外,石碑随木船一起沉入江底。

消息传来,孔庚目瞪口呆。后来,据有人说,这是彭家兄弟的又一狠招。当他们得知孔庚在黄冈刘家后人处获得石碑物证后,觉得对自己非常不利,便想毁掉石碑。他们知道,从水路运回石碑,阳逻江是必经之地。于是,这回由彭石荪出面,带上金银买通了马达拖轮的老大,终于造成了此次江难悲剧。孔庚听了,当场口吐鲜血,昏了过去。醒来后他发誓要置彭家兄弟于死地,夺回金银珍宝。

人财两空

第二年春天,张群出任湖北省政府主席。孔庚觉得报仇的机会来了。因为他和张群曾经有过交往,关系不错,觉得张群不会驳自己的面子。他亲笔写了一封信给张群。信中讲了挖掘金窖案的来龙去脉,恳请张群为他伸冤,追回金银珍宝。在信中,他还指责叶蓬和法院一些人收受贿赂,被彭家兄弟买通,使此案久久不能破获。

张群对此案也有所闻,觉得此案颇为蹊跷。这次,他刚到任就接到了孔庚的信,读信后对解决此案很感兴趣。


数日后,孔庚突然接到省政府的大红帖子,打开一看,是张群就职大典的邀请函。他手拿邀请函,J心里热乎乎的,觉得追回金银珍宝很有希望。

大典那天,事也凑巧,孔庚与叶蓬在酒会上狭路相逢。孔庚就像见到仇人,当着众人面向他发难:“你装什么假真经!拿足了案犯的金银,别以为我不知道!”

众人哗然。叶蓬的脸色顿时青紫。他立即反唇相讥:“真会血口喷人。你倚老卖老,还想把别人的财产劫为己有,梦想大发横财,天底下哪有如此不知廉耻之人!”

张群见两人争吵得不可开交,实在有失体统,终于忍无可忍,大喝了一声:“都给我住嘴!”随后,他极不客气地呵斥叶蓬,“你身为警备司令,却在这样的场合无理取闹,太不像话了!出去,等冷静了再进来!”

这场冲突虽然是张群就职大典前的小小插曲,但等大典开始,气氛总觉得有些异样了。张群没有责怪孔庚,孔庚似乎也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他找机会讨好地向张群表示祝贺。张群对他说,关于掘金案,他将亲自过问。孔庚听了,心中顿时愁云消散。

再说彭家兄弟原本以为,靠重金行贿疏通,掘金案已经基本平息。没想到现在又突然有叶蓬被“请”出大典会场,张群将亲自过问此案的消息传来,两人顿感处境不妙,凶多吉少。两人一商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唯有逃离武汉,离开大陆,才能摆脱困境。说走就走,乘官兵还没有开始行动,他们连夜乘火车赶往上海。一到上海,他们又马上将密藏的金银珍宝集中起来,装上包车,用重金雇用保镖一路保护,直接驶往香港。彭家兄弟原以为路上会遇到麻烦,不料一路顺风。

因彭家兄弟逃往香港,数星期后,由各方组成的掘金案联合调查团只得对他们缺席裁定,将彭幼南在武汉粮道街的住宅产权裁定给了孔庚。孔庚哭笑不得。

至此,一场轰动一时的彭家兄弟掘金案草草收场。

数年之后,日军偷袭珍珠港,随后又进攻香港。一枚重磅炸弹正巧落在了彭家兄弟所住的豪华花园公馆里,顿时血肉横飞,惨不忍睹。彭家无一人幸免于难。

此后,从尚书巷金窖挖起的十来箱金银珍宝的去向又成了一个不解之谜。

  评论这张
 
阅读(297)|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