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近世传奇(1840-1949)

所有文章皆已在网易历史刊登

 
 
 

日志

 
 

我在皖南事变中的经历  

2009-07-29 10:40:1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本文摘自:《党史纵横》

在郭立言老人沈阳的寓所里,笔者拜访了她,她正戴着老花镜在看书。老太太虽然有儿有女,但仍坚持一个人生活。她不愿意拖累儿女。郭立言老人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和艰辛,这些事情都颇具传奇色彩。

17岁参加新四军

1923年,郭立言出生在一个小职员家庭,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当时她正在中学读书,在共产党叔叔的影响下,她毫不犹豫地投入到火热的抗日运动浪潮中。后来在叔叔的介绍下,她参加了黄安七里坪新四军第四支队主办的短训班。短训班回来后,她找到新四军驻武汉办事处,要求参加工作。办事处的同志在郭立言等待的时间里安排她到劳动妇女战地服务团工作。

位于汉口量才图书馆的劳动妇女战地服务团,主要通过文艺宣传形式进行抗日鼓动工作,或到前线慰问抗敌战士。

虽然已事隔六十多年了,但郭立言老人回忆起这段往事,还有着分外的激动和兴奋:“那时我们都年轻,生龙活虎,演出节目都紧扣当时的抗战形式,我们把12支抗战歌曲编在一起,组成一幕歌剧,很多官兵看后感动地流下了热泪。”说着,老人深情地唱了起来。

最令老人难忘的是,每次给东北军将士演出,每当唱到《打回老家去》这段台词——“孩子们,我老了,但为了不当亡国奴,我倒下去了,你们跟上来吧!”台下将士往往群情激动,哭声一片。那是铁与血的年代,也是充满激情的年代。

1940年10月,郭立言离开了战地服务团,在地下党组织的安排下,来到了桂林八路军办事处。在李克农主任的亲自关照下,她又北上,几经辗转,终于在1940年12月27日到达了皖南云岭新四军军部,她被分配到新四军政治部民通部工作。

亲历皖南事变成战俘

正在郭立言正式参军,就要在这支革命的队伍里大展鸿图的时候,在她参军的第八天,一场中国抗战史上的悲剧“皖南事变”发生了。“皖南事变”的发生,改变了这位抗日热血青年的命运,她不得不退出了抗日战场。

1941年1月4日深夜,正在熟睡的郭立言突然被紧急叫醒。朦朦胧胧中听到远处有枪声,是日本人打来了?她不清楚。紧急集合后,部队开始出发。当时,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只是在大山里疾走。


部队在大雨滂论中行军,行军速度很慢。1月是皖南最冷的季节,黑暗中时而有炮弹爆炸的闪光,时而有夜光弹在天空划过。队伍显得紧张起来。郭立言虽说曾到过前线演出,但真正亲临战场还是第一次。借着黎明的微光,她们看到了躺在路边一具具新四军战士的尸体。她们知道战斗曾经很残酷,再看看队伍,只见前不着头,后不着尾,像一条蛇曲曲折折盘绕在大山的小路上。直到天明时,才经过军部所在地云岭,上午到达章家渡。稍事休息后,即渡过青弋江,1月5日傍晚到达大康。在大康突然接到命令,要他们撤离大康,到几里路之外的小村宿营,担任警戒任务。1月6日天明,部队仍回大康。整整一天,他们在大康待命。当时已听传说“国民党反动军队对新四军进行拦截”,司令部已派出侦察员对敌进行侦察。6日晚上部队出发,至7日黎明,部队已经听到前方有枪声。当时部队全在传说,特务营已与敌四十师接上火了,新四军有很大伤亡。当夜,部队冒雨露宿在山上的小村子里。半夜,敌人已对他们包围,要进行突围。1月9日拂晓,部队开始突围,与敌人进行剧烈战斗。经过几次冲锋,部队冲过了几个山头。他们由山头冲到山下竹林隐蔽,分批在山上机枪掩护下涉水过河。此时,河对面山上敌人以密集的机枪火力向队伍扫射,封锁河面。在渡河中,有些战士被机枪扫射中弹当场牺牲,有些则被滚滚激流冲向下游。冲过河去的同志即沿山下小路急速奔跑,追随部队。郭立言随一部分队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行军。经过一段行军后,艰难地向山上爬,所走的是一条由山洪冲刷的沟。行军速度很慢,时走时停,当有时停下来后常常需要休息很久才走。郭立言在此时因经过几天几夜的行军,十分疲劳,稍停下来即打瞌睡,当她睡醒时,已找不到部队。她急忙向山上爬,待到达山顶时,部队已不知去向。不得已她在路边坐下,又打起嗑睡来。此时,月亮已升起,郭立言看到对面山头有火光,待爬到山上,看见山上有十几个失散的战士,在煮野草充饥,郭立言向他们讨一碗吃。大家商议怎么办?都觉得没有办法,不知部队去向,只好在山上坐等天明。1月10日天明,有部队经过,听说军部仍在大康,拟将部队带住大康。郭立言随队伍一起出发。在行军的途中,曾两次与敌人隔山遭遇,由于隔山相遇,不知对方是敌军还是己方部队,所以以暗号联系,直至对方向他们射击,才知道是敌军。双方互相射击,他们因为急于向军部靠拢,所以也不愿与敌人周旋,绕过山脊继续前进,傍晚到达东流山。此时,不时有敌炮弹向他们轰击。在山上,由军部送饭来给战士吃,部队仍在休息。当夜敌人几次进攻,都被战士们打下去了。这天上午,敌我双方除了互相射击外,双方还进行政治喊话,新四军战士喊“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对方喊“你们被包围了,缴枪不杀”。经过一段时间,敌人突然猛烈进攻。战斗相当激烈,战士们伤亡很重。与此同时,阵地上烟火弥漫,敌人在四周烧火。此时,枪声巳开始稀疏,战士绝大部分已牺牲。

开始几天,他们是白天休息,夜晚行军,可后来敌人的包围圈越缩越小。他们只能疲于奔命,无论白天黑夜只是一个劲儿地走,向没有敌人的地方走。17岁的小姑娘,这样连续行军,郭立言几乎吃不消了。有时走着走着就睡着了,撞在了树上才猛醒,知道自己还在下意识地走。部队几乎被打散了,自然也就没有后勤补给,自从行军开始,就没吃上一顿象样的饭,十余天后,干脆是粒米没有,甚至水也喝不到。身边的战友也越来越少,几乎就是各自为战。

到了16日这天,郭立言和一个男战友躲在山上,看到山下有一片油菜地和一条小河。他们高兴极了,但白天不敢下山,只好躲在山上。天黑后,她不顾男战友的劝阻,冲下了山。到了河边刚喝了一口水,就感觉后背被冰冷的枪口顶住了:“不许动。”郭立言明白,她落入了敌手。她缓缓地站起来。拿枪的人问:“干什么的?”郭立言说:“逃难的。”那个人发现了她胳膊上的手表,就上前一把撸了下来。那个国民党兵在她身上一阵猛搜,又搜出三块大洋,也揣进了自己的腰包。那个国民党兵说:“逃难的?逃难的还戴手表?你是女新四军!”郭立言此时紧张到了极点,她想,完了,要当俘虏了。也许是这大洋和手表起了作用,出乎意料地这个当兵的说:“我不抓你了,你快逃命去吧。”这真是天降生机,郭立言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劲儿,起身就向山上跑去。但是8万多国民党部队,把皖南这一弹丸之地围得铁桶一般,要靠两只脚板跑出去,真是太难了。

郭立言找到那个男战士,一起拼命向前跑。跑着跑着,他们发现前面有座小屋亮着灯,他俩悄悄爬了过去,轻轻上前去敲门。只听到里面有一个男人问:“干什么的?”郭立言仍然回答是逃难的,想讨点吃的。那个男人说:“等一会儿。”郭立言还真以为遇上了好人,以为这下有救了。万万没想到的是,灾难这回真的来临了。片刻功夫,不知从什么地方,上来了几十个拿枪的人。把他们按倒在地。这次他们身上没了手表和大洋,那些人自然就没了好心眼儿。他们被俘了。

第二天,郭立言被押到泾县一处叫陈家祠堂的大院里。一进大院,郭立言就发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她一下子惊起了一身冷汗,原来都没跑掉啊!她一下认出了人群中的江培龄大姐,便扑到她的怀里,大哭起来。


上饶集中营死里逃生

被俘后,他们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但国民党兵并没有枪毙他们。在陈家祠堂没有关押多久,就被押解上路。在路上,郭立言偷偷数了数新四军的女俘,一共30位(其中包括一位新四军家属)。押解之路几乎是死亡之路,吃不上、喝不上是常有的事,还常常被踢踢打打。就这样,经过数日奔波,他们辗转到了上饶集中营。

在集中营里,被俘的新四军官兵一律被换上国民党军服,衣服上佩戴“更新”臂章。国民党也有政治工作,想给他们彻底洗脑。学习、训练是必备课,训练就要更冷酷一点。在跑步时,经常让他们三步一跪下,五步一卧倒,把他们累得在地上爬不起来。吃的更恶劣,糙米饭,青菜汤,根本吃不饱。那些倔强的新四军战俘,常被国民党宪兵关进刑室吃“小灶”,什么针刺、火烫、扎五指,五花八门。郭立言认识的一个战友,就曾经被关进过木笼,木笼里四周全是钉子,人在里面只能弯腰站立,直不起来蹲不下去,靠靠边,马上就扎出血。关上半天,真是求生不能,欲死无望。

共产党人都有着坚定的信仰,在那么恶劣的条件下,他们还成立了秘密党支部,组织对敌斗争。为了给他们洗脑,国民党给他们上政治课,还留下几十道题。在党支部的领导下,他们集体交白卷。敌人很愤怒,把他们统统拉到操场,命令他们跑步,从上午一直跑到晚上。

由于日军南下,上饶将不保,要迁往福建。地下党组织还组织了一次暴动,在南迁渡河过程中,男俘开始暴动。他们抢夺押解宪兵的枪支,逃往深山。郭立言等女俘在河那边,眼睁睁地看着,但为时已晚,错过了一个机会。

过了几日,敌人开始报复,75名战俘被集体枪杀。

党组织并没有忘记这些被俘的新四军战士,一直尽一切努力营救,郭立言是被营救出的第一个人。1945年4月,抗战胜利的前夜,她走出监狱。

“文革”磨难后最终安度晚年

解放后,郭立言回到上海工厂工作。1954年,她和爱人响应政府号召,支援东北建设,来到了沈阳。郭立言被分配到沈阳化工研究院,任会计科长。她工作兢兢业业,在院里口碑极好。

“文革”中,因她当过战俘,又进过上饶集中营,因此被戴上了叛徒的帽子,光荣成了耻辱。这位传奇式的英雄,被斗得死去活来。最后,全家又被下放到绥中县的山沟里劳动改造。“文革”结束后,她全家又回到了沈阳,她仍在化工研究院当会计科长,1985年光荣离休。

每当拿起在上饶集中营里那幅30位女俘的合影,郭立言老人就会有一番感伤。其中有的人已在战争中牺牲,大多数也在解放后先后故去,在东北还在世的可能只有她一人了。岁月沧桑,一切已成历史,而在郭立言老人的脑海里,当年的那股激情却一刻也不曾泯灭。

  评论这张
 
阅读(109)|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